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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那水满溢了出去,鸳儿这才轻出了口气儿,抬眼只瞪了他一眼:“以后不可如此……也太没规矩了。”

“是,为夫自当听夫人的话。”说着,便又揽她入怀,只老实抱着,“这回到了此处,那几个小子再不方便进内宅伺候,爷又不喜欢用丫头,少不得辛苦你了。”

鸳儿轻摇头道:“本就是我的差事……”

话刚出口,忽觉唇上被王爷那手挡住,忙住了口,抬眼瞧着他。

“非是你的‘差事’,你是我妻,关照夫君哪里是差事?”王爷低头只看着她,那眼中温柔一片,让人瞧着那般舒心惬意。

鸳儿嘴巴微张,便又点了点头,轻靠在他肩上,轻声道:“只怕这是个梦,一醒来……便又在那进京的路上了。”

于水中拉住她那手,右手抱得更紧些:“哪里又是梦了?这般美梦,寻常人家便是想做也做不着。”

听他这话,倒叫鸳儿轻笑出声儿来。

“且歇息两日,爷自带你在这园子里头转转。”

“园子?”鸳儿愣了愣,不是孙府么?怎么说是园子?

王爷唇角微挑:“这块儿地方,爷八年前便选中了,除临恒河,更有着一湖便在那山脚边儿,便全买下了。这园子倒也不急,慢慢盖着,五年方成。咱们先在这处便是早先的正院儿,头一年便得了,平素使用倒也罢了。后头那园子连着山间,便是跑马也是无妨,这会子景致已成,现下又是盛夏正好游玩。”

听他这般说,鸳儿那眼自也亮了起来,有个园子?似是不小,便是平素不出府也自有的游玩了。

“歇息上一阵子,日后想去何处,爷皆一一带着你去。只现下大恒不平,等过上些年南面平静了,再带着你去大恒境内游玩。”见她那欣喜模样王爷笑着又道。

鸳儿忙摇了摇头:“那倒不必,若是回去,被人认出来了……有个园子可逛就成!”

“呵,你倒真个好养。”王爷笑着,松开那拉着的,向上摸向她那脸,还带起了串水珠儿,“且安些心吧,爷哪能带你行险?”

佳人在怀,且还是果着的,虽中间有水挡得一挡,却哪能不占尽便宜?这二年间那王爷成日间憋屈着,一朝得抬头,断是不能亏了下去。若不是心中怜惜,怕她再吃不消,又想着此处乃是水房,行这等事只怕让她羞恼,直在此处生吞活剥了也是能够的。

约莫小半个时辰,二人才打那水房里头出来,瞧着那丫头面带红润偷偷瞪着自己,王爷那处泰然自若的牵着她那手,甩也甩不掉。

回了房,见那乱成一团的被褥早被收好,两个小丫头红着脸低头退出,鸳儿那脸上红润更甚,待王爷坐到床边,才低声道:“今儿个还未曾揉腿呢……”

王爷一把揽过,抱她上床歇息,柔声道:“今儿个不必了,倒累坏了你,那腿这二年间倒好转了点子,早些年间本是日日疼的,后头方隔三差五的,这二年间,便是平素不怎的理会它,只在那阴天下雨间才隐隐作痛。”

鸳儿愣了下,纳闷瞧着他,既如此,为何还要自己日日给他揉?

见鸳儿瞧着自己,王爷脸上微雯,抬手遮口轻嗽了一声:“你那手……揉着舒服。”

忽的,脸上红了起来,知他本是占着自己便宜来着!怪道后来打从凉城出来时,那多半个月未曾给他揉腿也无妨呢!

想着,倒也没气到哪儿去,只是靠着他那胸膛,低声道:“那腿是怎生伤的?看着似深得很呢。”

王爷轻叹了声儿,舀手在她肩上轻拍着,闭了闭眼,苦笑了声儿:“扎的,我妃母扎的。”

那伤处那般深,且又是直刺进去的,一个弄不好便会把那腿给废了……莫非是王爷小时候淘气的厉害?他妃母妃方如此待他?

王爷轻笑了下:“那会子父皇许久未曾来过了,妃母焦急,趁着我打树上滑上来时舀簪子戳的,没过几日,宫里慧妃被打入冷宫……那簪子是慧妃丢了的。”

鸳儿呆呆瞧着他,哪曾想过,竟有母亲这般利用自己儿子……她那心,莫非不会痛么?

低头瞧着她,王爷在她额上轻吻了下:“早先,爷极厌恶女子,在那深宫之中,种种手段都是见过的,但凡有那些小心思的、想头的,一眼便可瞧出。王府中原本也有丫头伺候的,只那会子我刚分了府,出去打仗,一回到家就瞧着那些弄神弄鬼的,更查着有私自向京里递信儿的,便一总打的打,杀的杀……”说着,似是怕吓着她,又紧了紧那胳膊,“那会子,我刚打那死人堆儿爬出来……只想着,害我的……便要了他的命……”

这话中听不出狠厉,听不着杀伐,有的尽是种种无奈。

鸳儿抬手环着王爷那腰,舀脸蹭了蹭,柔声道:“爷,咱不想了,以后我陪着你……陪你一辈子。”

长舒了一口气,把那丫头的小脸抬起,又痛吻了下去,有这一个便尽够了。她决计不会害自己,更没生着那招惹的心思,虽有些小心思,可都是那安心立命、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

这么块宝贝疙瘩,不用防着她、躲着她,反倒想把她扣在身边儿,陪着自己尽了这一辈子。

次日一大早,两人说了半宿的私话儿哪里便能早起的了了?两个小丫头子红着脸,在外面儿叫了十来声儿,里面才传来动静。

王爷不喜让旁人近身,鸳儿忙伺候着更衣梳头,可她后边儿,还有两个丫头跟着她给穿衣梳头。

见连夫人都要忙着照顾爷,两个小丫头子只得先去理床。这回那床上可没头天晚上热闹,想来是二人未曾再……

想着,那两个小姑娘便抿着嘴,红着脸的忙忙理着。

给王爷梳得了头,鸳儿这才坐在那座上任她们摆弄。

荷儿笑道:“莲儿头梳的好,连张大娘子都夸呢。”

听着荷儿那话,鸳儿微点了点头,她未曾梳过妇人头,自是无法打理。

王爷站在一旁只瞧着她梳妆,听了这话,忽一挑眉,朝那两个小丫头瞧去:“你们两个叫何名字?”

“回老爷的话,奴婢莲儿。”

“奴婢荷儿。”

王爷听了,淡淡道:“改个名儿吧。”

鸳儿愣了下,打镜中瞧着王爷那脸。

两个丫头忙道:“原是随便起的,不过暂时称呼着,等着老爷夫人回府再起正经的呢。”

王爷也瞧向镜中,对鸳儿道:“夫人想两个吧?”

鸳儿带着丝埋怨瞧着他,只道:“既是老爷想改,还是老爷起吧。”

知她没想出来,王爷冲着镜中人笑了下,稍一琢磨,方道:“一个叫莲蕊,一个叫荷衣吧。”

二人连忙谢过。

待两个小丫头退下,鸳儿方轻声道:“为何要给她们改名儿?”

王爷亦附到她耳边,轻声说着:“家里伺候人的,怎能跟夫人同名?”

同名?

鸳儿愣了愣,才回过味儿来,合着“儿”字也算是重名儿了?

想着,不禁又瞪了他一眼,可这眼中带情,哪里有半点儿威势?

“夫人这几日愈发的喜欢瞪着为夫了。”王爷反倒泰然自若,受之亦喜得紧。

虽说府里有了些伺候人的小丫头子,可到底还是王府那些底子。有那早些年被王爷打着各种由头遣出府的,这些年间陆陆续续的来了此处,在这蒙汗国中扎了根儿,故此,孙府老爷这回娶妻回来安顿之事,这秋河乡中之人自然于那茶余饭后当个新鲜事儿般聊上两句这千里讨妻的事儿。

洗漱打理一翻,便是主子主母见府内众人。鸳儿先是听着王爷同那管家小厮等人说话儿。见罢了这些人后,又同王爷一起又见了家中管事的媳妇婆子丫头等人。

这孙府之中上上下下不过三十来口子,加上这回来的一共也才百十口,在这偌大的府中显是少了些,待见罢了这些人后,王爷才侧脸低声对鸳儿道:“还有些个在路上,过些日子便回来了。”

鸳儿心中恍然,想是原本府中的那些个人,应是分拔北上的。只不知这些人要如何从大恒脱身而出,毕竟,鸳儿知道,有些个人是跟着刘大人等人一同向着京城过去的。

听了一早上的家事,用罢了午膳王爷忽笑道:“可累了?”

鸳儿摇头道:“不过坐在那里听人说说话罢了,哪里就累了?爷累了?”

王爷轻笑一声,道:“爷倒未曾累,夫人既没累着,不如一同去瞧瞧罢。”

鸳儿听着,便起身去取王爷出门用的衣裳,疑惑道:“去瞧什么?”

听跟在王爷身边儿,出了门王爷便招呼小喜子管家赵平安叫了过来,让他带着一同去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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