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仙我是知道的,我就是因为找了几个大仙都没有召到我妻子的亡魂,才费尽周折学会灵魂出体游历阴间的,但是除了大仙还可以是什么,我说不上来。

“我不是大仙,我只给自己办事,我是专门来找我妻子的。”

就是这一次,我告诉了晓萌我妻子的事情,告诉了她我对妻子的愧疚和思念,以及我对妻子死后生活怎样的关切。

晓萌当时听得有点神思恍惚,被我惊动后,叹口气半信半疑地说:“这么一往情深啊,真的假的?”

“这还能有假?当然是真的。为能下来寻找妻子,我等了10年直到女儿到国外上学去了,我也为此千辛万苦托人结识师父,也算花了巨资捐了一座寺庙才打动了师父教会我灵魂出体的。”

“像你这么钟情的男人真不多见。”

我想这不过是有点情商的人的社交语言而已,也哈哈回应说:“哪里,只是你没有发现罢了。”

自此以后我们就成了朋友,现在想来是在她成为桂梅之前,每次下去我几乎都能第一时间遇到晓萌。刚开始我以为只是巧合,后来才意识到晓萌是有意在那儿等着我,直到最后晓萌直接向我表白她对我的喜爱我才保持着跟她的距离。

但是,要我想起这第一次见面究竟是哪一天,还是难住我了,毕竟时间跨度一年多了。

想不起这一天,就只能眼看着妻子的下落藏在这个密码背后,我却没法找到答案。

雯雯肯定记得跟‘我’肌肤相亲的日子,但那肯定不是跟晓萌第一次见面的那次。

问馨雅?没用,我下去的事情她根本不知道,不会有任何线索。

晓萌啊!你不是不知道我对获得妻子的下落多么心切,都已经说到这儿了还卖什么关子?难道就为了让我永远记住你我第一次相识的日子吗?

记不起那一天的日子,我难免内心对晓萌的做法生出几分埋怨。

下去找晓萌?

不能了,不能再下去了!

因为一定程度上晓萌是因为我才从晓萌到桂梅再到晓萌地几次转换,再次见面该如何面对、以什么身份面对?再者,我死而复生,身上的案子还没了结,再下去谁知道会出什么人命关天的事情。

还是自己慢慢回忆吧。

因为下去很伤身体,也耽误睡眠,我一半都会选择周末或者节假日期间。

我回忆了一些大概可能的日期,列在一边,按照四个数字,八个数字,挨个试下去,终于在某个八个数字的日期上,刚才那些让人气馁无比的密码错误提示终于不再出现了!

桂梅在文件的第一行用加粗的字体写着“根据孟婆口述转化”:

“我知道我犯了几千年都不曾犯过的错误,但是能成全你们这样一对超越至死不渝的夫妻,我不后悔。

想起当初我在长城脚下哭死都不能见到丈夫尸首的痛,我不忍心再让你妻子和你经受我那样的折磨。

你妻子不分昼夜不思饮食不顾风雨地守在奈河桥上,等着我‘高抬贵手’不让她喝孟婆汤,甚至被我安排干苦力检验她的意志她都心甘情愿,为的就是不想忘记你和你女儿,忍受不了你一个人带孩子和照顾公司的辛苦,希望早日与你团聚跟你一起分担。

而你更是离谱地变卖家产学习过阴,不顾身体的损伤,冒着极大危险下到阴间寻找你的妻子,只因没有你妻子亡魂的消息和下落,担心她死后的日子不快乐不太平。

我想我让人喝掉孟婆汤的目的是想帮助死去的人们,忘却尘世的恩怨,避免思念的痛苦,早日投胎转世。如果喝孟婆汤比不喝孟婆更痛苦,那又何必呢?何不给人一些自由取舍的机会呢?

但是没有规矩不能成方圆。要彻底改变这一点,也不是我能左右的。

我能做的就是在给你妻子的汤上面做点手脚,谁也看不出来,你妻子也是在我的哄劝和暗示下才勉强喝了下去。

只有我知道,那是我违规特别配置的一碗汤!

喝了这碗特制的汤,除了客观的科学知识和逻辑,几乎忘记了前世一切情感和身份记忆。

喝完这碗汤,她不能系统记忆她的前世,但会想起一些片段,很零碎的。不过在不断用与这些碎片相关的言语或情景刺激的话,她慢慢就会越来越多地想起很多事情,最后几乎能还原事情的全过程。

我想如果你们有缘,凭你妻子对你和孩子的不舍和牵挂,她一定能从这些记忆的碎片里找到你和你们过去生活的蛛丝马迹,能够再续前缘。

我以为我这样做人不知鬼不觉。

以防查出破绽,我还帮忙改了你妻子名字,我想我不说不会有人知道。

可我终究还是没法原谅自己所犯下的原则性错误。

晓萌说,你妻子应该早就来到了你的身边了,只是你们还没能相认。

你现在应该能猜到你妻子在哪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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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雅!?

我苦苦寻找的妻子居然借馨雅的身体早就回到了我身边!

不知道是过于震惊,还是太过激动,我木然地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好像心脏和血液都处在静止的状态。

如果不是馨雅去敲我的门,我不知道我那样的状态会持续到什么时候。

从恍惚中清醒过来,馨雅进来时,我的第一反应是想上去紧紧抱住馨雅,对她说:老婆,你让我找得好苦,原来你就在我身边!

“你怎么了,啊,究竟怎么了?”馨雅一脸焦急地盯着我的脸。

馨雅的问话让我更清醒了一些,我还不能那么莽撞地去拥抱她,她会被吓着的,她也未必马上就能接受桂梅和孟婆的那些“鬼话”。

“我...我没什么呀,挺好的。”这时我才明显感觉的我的心脏恢复了功能,而且异常剧烈地跳动。

馨雅上前两步,从我的办公桌上抽出两张面巾纸,向我的脸上伸过来,嘴里在说:“还说没什么,没什么你一个大男人白天锁在办公室里哭什么?”

我哭了吗?

“怎么会呢!”我赶紧从馨雅手上抢过面巾纸,自己胡乱在眼睛上抹了几下。

“是不是因为案子的事?其实你也不必为那个担心,即便精神病鉴定不成功,法院总会根据那些自己无意识的行为事实酌情判决的。不管结果怎样,你到时安心在里面服刑就是了,外边的事情有我在呢。”

案子的事情无疑让人沮丧,但是有了妻子的消息,并且是个活体回到了我身边,我仍然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和兴奋,尽管我还不能在馨雅面前揭开这个秘密。

下班开车回家的路上,我时不时都要侧过脸去看着馨雅笑。

馨雅也笑,但馨雅的笑只是陪笑,是面对我莫名其妙举动的无奈反应。

“你好好开车。”

“没事,堵车车速不高,看看你的工夫还是有的。”

馨雅坐在副驾上往前欠了欠身子,探望了一下车外四周缓缓的车流,转过头来:“你今天怎么这么怪,干嘛老看我,还笑,我怎么了?”

馨雅说话的同时,已经伸手掰开头顶上方遮阳板背后的镜子,检视起自己的妆容。

“不用检查,除了很美,没毛病。”

馨雅噗嗤一下:“那就是你有毛病。”

随她怎么说吧。

我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伸过去抓住馨雅的手,馨雅本能地往回抽,但我是有准备的,她也没有我劲大,手被我攥住了。

馨雅的脸上泛起红云,不敢相信地看着我,手还在试图往回抽。我紧攥着不放,偶尔侧头笑看她一眼,发现她也不再挣扎了,身子依着靠背,眼睛看着窗外,很平心静气的样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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