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客栈冲突

就在掌柜的膝盖就要跪下去的时候,江一阳一只脚把门边的一条凳子挡在了他的身前,膝盖直接磕在了凳面上。江一阳把自己斗笠的边缘的黑色面纱放了下下来,转过身来对着掌柜义正言辞地说到:“掌柜的,膝盖上跪广阔天地,下跪敬爱父母,中间跪长辈尊者,最不能跪的就是这种仗势欺人的小人。你为我挡刀,在下心领了,只是你打算息事宁人了事,人家却不是这么想。有些人骄横惯了,一旦自己的所谓的自尊心受到了打击,不见见血是不会心平气和坐下来和你谈的。我不喜欢惹是生非,但并不代表我畏畏缩缩。那五十两银子你收好,就当做是他们挑事的代价了,如果在下不能顺利走出这扇门的话,你的客栈可能就要翻修了,正好当做工钱。”江一阳说音刚落,一只脚已经慢慢抬了起来,这道门,他注定是要往外迈的,只是时间早晚和代价大小罢了。

南宫云遥听到这里,整个人就像是发怒的母狮子,顺手捡起什么就直接砸了过去。江一阳依旧没有转身,手中剑都还未出鞘,轻轻一立,朝着背后的飞来的器具全都挡了下来,唯独遗漏了一个酒碗砸在了后腰,虽说力道十足,但江一阳纹丝不动。掌柜的和店小二早就逃之夭夭了,在绝对安全的地方为江一阳默默祈祷。

江一阳用剑鞘把自己蹭了蹭自己的后背,心平气和地说到:“南宫家大小姐,在下为刚才的有眼无珠为你道歉,故意没有拦下酒碗,就是在下的诚意。大家都是走江湖的,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做的太过的好,非要到了无法收拾的那一刻,可就没有那么多人出来打圆场了。在下还着急赶路,山水不逢,江湖不见,后会无期。”

此话诚诚恳恳,却更是激起了南宫云遥的怒火,嘴里大喊大叫:“兄弟们,去一个人,把他的脑袋给老子砍下来,挂在店门口旗杆的顶端当做旗帜。”说着话的时候,早就摩拳擦掌的一个汉子拿着刀张牙舞爪地冲了过去。

江一阳倒是也不担心,只是简简单单地往旁边侧了一步,避开这一刀。待刀锋劈到地面上的时候,一脚踩在刀背上,手里的剑突然出鞘,顺着耳朵的位置立在了那里,三尺剑锋已经碰到了皮肤上,不一会儿的功夫,顺着剑身的方向鲜血流了下来,滴在地上。

江一阳冷冷地说到:“不想死的话就不要乱动,我的手不会抖,但你要自己找死,就怪不得我了。”

汉子没有办法,一动不敢动,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南宫云遥,小声地说到:“大小姐,看在我为您鞍前马后这么多年的份上,您救救我吧。”

南宫云遥倒也还算有些义气,但怒气未消,盯着江一阳的后背好喊到:“看你的身手,应该不是什么等闲之辈,我们这样的人是不应该和小喽啰们置气的,把他放了,我和你过几招,赢了,我就任你离开,要是输了,你就跪在我的面前,如何?”

江一阳的剑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依旧是冷酷地说到:“我手上有人质,为什么要和你比输赢,看这局面,我似乎还算是占据上风的。”

南宫云遥似乎理屈词穷了,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一旁的李银熊赶紧接过话茬:“在下并不知道阁下是谁,但从阁下的言谈举止和身手而言,不像是一般的江湖草莽。你既然有心维护掌柜的脸面,想必是个讲究人,你可以保他一时,但保不了他一世,你难

道就不怕我们一把火把客栈烧了?再者,我们都是南宫家的奴才,死不足惜,就算你杀了他,也无关大雅,但你就没有可能走出这个大门了。”

江一阳转过身来说到:“看阁下的样貌,想必就是南宫大小姐的贴身护卫李银熊了吧,眼光毒辣,想必南宫家主必定是花了一番大价钱的。你也算是个江湖人物,就给你这个面子,在下无意与各位为敌,全都是你们挑起来的,不知道阁下打算怎么把这个梁子揭过去。”

李银熊知道有了谈判的余地,走上前几步说到:“今天这件事,无关对错,但既然已经有了过节,那就想办法解决吧。江湖人有理讲理,既然是非不分的时候,那就让手中的刀剑说话吧,赢者自然是就是王道。”

江一阳想了想,把手里的剑收了回来,一脚把人踹了回去,回到:“想不到多年未进武林,江湖的规矩竟然变得这么简单了,好吧,就依而言。今天的争论已经没有对错,手上见个真章。”

李银熊似乎嗅到了什么,不紧不慢地回到:“听阁下的口气,想必是什么世外高人的亲传弟子,不知阁下是何人,尊者名号几何,仙山何处?”

江一阳透过黑纱看着李银熊,笑着说到:“阁下确实不可小觑,思维敏锐,仅仅从一句话中就得到许多消息,是在下失言了。倒也难怪,南宫云遥能够兴风作浪这么多年,却总是有惊无险地避过去,阁下的功劳不小。在下只是一个江湖草莽而已,无名无姓,至于师父的名号,你们还没有资格知道。我已经给足了你们面子,想不到最后还是要动手,早知如此,也就不废话这么多了。”

李银熊看了一眼江一阳,反身一把就将筷筒朝着江一阳扔了过来,江一阳丝毫不惧,用剑挑起旁边的一个筷筒,用同样的方法还击。飞散出去的筷子在空中相撞,几乎全都落在了地面上,两个筷筒相碰,李银熊扔出来的直接碎了,江一阳的筷筒倒是穿过碎裂的竹片,朝着李银熊的脸上飞了过去。

李银熊把自己的拐杖立了起来,轻轻一挡,眼前的筷筒最终也落得了相同的下场。李银熊知道对手不是泛泛之辈,一只脚把之前碎了的桌子朝着江对手踢了过来,借着掩护,整个人快速出击,手里拐杖尖直接刺向了对手的胸口。本来想着即便一击不中,对手肯定也会侧身躲避,但对手似乎从来不按套路出手,出鞘的利将一剑劈碎了飞来的桌面,手里的剑直直地朝着自己的脑袋劈了过来,速度之快,令人难以置信。

李银熊毕竟是老江湖了,身体几乎是跪在地面上划了过去,拐杖挡住了剑锋,算是暂时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但对手似乎没有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迅速后退了几步,手里的剑尖朝着他的后背刺了过来,突然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后背发凉。

李银熊似乎已经预见了,双脚蹬在门槛上,手里拐杖点地,整个人飞了起来,避开了这一剑,整个人的后背几乎是躺在剑身上的,借着下坠的契机,试图逼掉对手的剑。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对手立刻放弃手里的剑,一脚踢在了自己的脑袋方向,逼得他只能用拐杖点地借力离开。

李银熊只能按照对手给他的路去走,但对手可没有给他留下多少活路,弯腰捡起长剑的同时,一剑把地上的砖块掀了起来,朝着他的腹部而来。李银熊心里知道这是对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只得把拐杖拦在了自己的重要位置,想要借此保命。

但他明显想多了,因为对手的地砖只是从正面

迷惑他的手段,而对手的真身却以瞬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侧面进攻,旁边的人提醒的喊叫声都没有来得及出口,对手就已经一脚踹在了他的头顶上,整个人凌空飞了出去。江一阳趁势追了出去,一脚踢在其腹部,整个人直接被贴在了墙上。本来还想着反抗的,但对手的长剑可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一剑把他的拐杖挑落了,紧接着整个人的外衣也都被长剑撕碎了,丝毫没有给他任何喘息时机。

江一阳倒是也没有过多的羞辱他,只是把他的拐杖直接插在了他的脖颈旁边的墙上,长剑指着他的喉咙。南宫云遥见到自己最强的手下已经被制服了,只好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说到:“你赢了,把李银熊放了,你走吧!至此两不相欠,后会无期。”

事情还没有说清楚之前,江一阳可不会这么简单就把手里的剑放开的,继续逼问道:“我是可以走了,这家客栈你该怎么办?老板为我出头了,你会不会徇私报复?”

南宫云遥看着对手恶狠狠地说到:“南宫家的人一口吐沫一个钉,但凡是说过的,一定会办到的,我们安业城还不会把这么个小人物放在眼里。”

江一阳把手里的剑放开了,笑着说到:“倒也是,南宫家的人虽然飞扬跋扈,但终究也还算是大户人家,自然是不会把这么个客栈放在心上的。既然这样,我也不陪你玩了,最好后会无期。”

江一阳把自己的酒壶拿了出来,丢到了柜台上,继续说到:“掌柜的,下来打酒赚钱了,这是酒钱,麻烦快些。”

掌柜的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只能惴惴不安地走下楼来,其中的小二哥从房间里抱出来了一坛子酒,慢慢悠悠地把酒灌了进去。实在是太紧张了,好酒洒在了柜台上不少。

灌满之后,江一阳从掌柜的手里把酒壶接了过来,来到南宫云遥的前面,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说到:“江湖险恶,人心叵测,不太适合你,不要学着人家出来瞎跑了,还是回去安业城安安稳稳的做你的南宫家大小姐吧!”

南宫云遥也是有脾气的人,指着江一阳的脑袋直接骂道:“别以为你的武艺在我之上,就可以对我颐指气使的,我告诉你,南宫家有的是钱,什么样的高手招揽不来?你就算是再有本事,南宫家也可以用钱砸死你。”

江一阳哼哼了一声,嘴角微微一扬,直接转身出门,但听得传来幽幽的一句话:“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要不是和你有过一面之缘,才懒得和你废话,好自为之。”说完了话,江一阳已经翻身上马,奔腾而去。

受伤的李银熊也已经被手下人搀了过来,南宫云遥看着李银熊问到:“李师父,您没事吧,这个人究竟是什么路数,就连您都不是他的对手。”

李银熊吞下了疗伤的丹药,也是一头雾水地回到:“大小姐,从他的剑法上看,完全不知其所以然,此人身手矫健,速度极快。但这估计也就是他三成的本事,要是惹怒了他,客店里几乎就没有什么活口了,估计南宫家也就只有周管家和关大爷能够与之一战了。他最后说了一句什么一面之缘,想必是大小姐曾经的什么朋友,从一开始也就只是打算杀杀我们的威风罢了。”

南宫云遥站了起来,走到了门口的位置,看着江一阳远处的方向,自言自语道:“这个人究竟是什么人,总感觉在什么地方遇到过,说话语气也是如此熟悉,但究竟是何时何地呢?”没有任何头绪,也就没有在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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