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红帐营的姑娘陆续被招出帐去,帐内空荡荡,只剩韩谨孤伶伶一人靠着帐围呆呆的坐着,她看起来孤单而无助,眸中布满了泪光。

虽然白天姑娘们都不肯告诉她会发生什么事,但从她们的反应可以看出,她将大难临头。

此刻韩谨第一次埋怨起自己,因为她曾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从小到大没吃过半点苦,身边也一直都有佣人照顾着,一直生活在有佣人的豪宅,过着衣食奢华的生活,但那些并不是她想要的,她希望自己独立自主,不想在父母的□□下生活,所以她跟父母剧烈抗争了一翻,终于搬出了豪宅,住到平民区独自生活。

本以为独立自主的生活即将开始,但万万没想到搬进公寓的第一天就发生了意外,让灵魂跑到这种鬼地方,难道这是老天爷对她贪心的惩罚?

泪水偷偷地流了下来,她明白既使后悔,一切也都回不去了,但她仍希望自己能够活得像个普通人,可现在既使用想得也成了奢望。

“韩谨,将军招你去。”邓管事撩起帐帘进了帐,轻声提醒。

韩谨吞了吞口水,走出了营帐,倒了邓管事的面前,她仍期待着问了句:“是硕将军吗?”

邓管事哀声叹气,摇了摇头,说:“是赵将军,自己小心点吧,逃过了今晚,说不定你还能有个活头,不然……,总之,你就自求多福吧,谁叫你生错了国家,生错了地方,国家不强大,人民就得成为任人宰割的奴,唉~这也算是你的命。”

见平日刻薄的邓管事口气意外的客气,韩谨心中完全没底,恐惧感油然而生,难道她这次要面临的是空前绝后的灾难?会送命?

那她是否应该向窘困妥协?还是一死百了?

可是她不想死,也不想跟任何人妥协,因为人生就像是盒中盒,不一个个打开,怎么会知道里头放了些什么?也许坚持着自己的信念,下一步就是光明,所以一定要试着走看看,就像她坚持离开那个富裕的家一样,若她没有发生意外灵魂跑到这里来,也许她的人生已经不一样了,而且这回她吃了那么多苦,她更不应该放弃自己。

更何况她的灵魂原本生活在开放的世界,男女之间的□□对那个世界的人类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而她一直坚持着不肯就范,也并非是想洁身自爱,只是不想让自己更堕落罢了。

如果往后必须用身体当武器才能让她好好活着,那她会不惜用躯壳做代价,来赚取属于灵魂的自由。

韩谨没有再流一滴泪,她挺直腰杆走到赵蜀风的营帐外,深深地吸了口气,随即便用一副将临大敌不怕死的模样面对帐门。

邓管事帮她掀开了帐帘,一股淡淡地幽香扑面而来,数盏灯点亮了黑暗的角落,韩谨觉得很刺眼,不由地把头往一旁偏了偏。

“赵将军,人已带到。”邓管事领着韩谨进了帐,恭敬的禀报了一声。

此时赵蜀风身穿白衫,背对着帐门站在灯火阑珊处。他的背影看起来很冷漠,像冰雕般没有一丝温度。

韩谨盯着那个背影,胸口稍稍起伏了一阵,之后她努力地把害怕的情绪压制到了内心深处,变得镇定异常。

“脱~”

邓管事一出帐门,便听到赵蜀风嘴里冒出了一个字,那低沈的声音而没有一丝温度,而带着一丝诡异。

韩谨变得更镇定,她心平气和,只是一味地盯着赵蜀风的背影,一动不动地站着,不吭一声。

过了许久也不见韩谨有所动静,赵蜀风不禁稍稍偏头,目光往身后斜了斜,又冷声道:“听到了没有?脱,快脱。”

几声冷言过后,帐内再次融入死亡般的寂静中,偶而一阵风轻拍帐棚,发出的响声也显得格外响亮。

自从韩谨进了红营帐,发生了楚将军一时之后,赵蜀风便开始关注她,原以为征服一个女人易如反掌,但她的倔强与宁死不妥协的那份执着,却让将士们一次次挫败,以他打算亲自□□她。

赵蜀风很有耐性地等待着韩谨的反应,不料耐性却一点一点的被时间腐蚀,怒气逐渐染上了他的眉目,最后忍无可忍,语气阴冷,充满怒火地低吼:“你到底脱不脱?”忽而赵蜀风又弯嘴一笑,带着几分玩味说:“难不成你还怕羞,要我帮你脱?”

赵蜀风冷笑着转了身,寒眸扫过韩谨的脸,见她脸色苍白的低垂着脑袋,他嘴角边不禁爬上了一丝得意地笑意。

“我还以为她有多么的与众不同,原来也不过如此,不过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最好按照我说的去做,否则下场如何,那就拭目以待吧。”赵蜀风的语气听着让人心里发毛,韩谨却仍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即便赵蜀风又邪邪笑道:“怎么,真的要我帮你脱?”

赵蜀风说着,一步步向韩谨逼近。

听到脚步声,韩谨惶恐不已,但她表面依然装作不未所动,抬头紧紧地盯着赵蜀风的一举一动,她在心底里不停地安慰自己,要沈住气,慌则乱,乱则惨,千万不能先被他的气势打败。

赵蜀风快走到韩谨时,韩谨突然开口说:“我不想,也不愿意,如果你用强逼的,那我也没办法,毕竟一个软弱的女人,手无缚鸡之力,凭力气是争不过你们这些七尺男儿的。”韩谨的话像是一道远雷,虽然遥远的没有半点威慑力却让人无法忽视的明亮,一瞬间让赵蜀风一阵错愕,他眼眸忽闪,继而平静,最后牵动了一下嘴角,冷哼了声,问道:“你的意思是我只有体力,没有头脑?”

“不对,应该通俗地说,只会用一些龌龊的方法对付女人,征服得了女人的身体,征服不了人心,又算什么勇。”

“哈哈~”听闻她的那番话,赵蜀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仰头大笑了起来,片刻他不屑地说:“你是在用激将法,以为这样本王就会放过你?想必你也太小看本王了吧。还有,你好像忘了自己身在何处,竟敢如此藐视本王,看来你还不知道后果会是如何。”

赵蜀风话语变得散漫,玩味十足。

“下场?无非就是被你们这些男人践踏、蹂虐,难道还有比这个更可怕的吗?”韩谨语气铿锵有力,没有一丝胆怯。

“用说得的确比较容易。”赵蜀风淡淡一语,随即倾身依近她,伸出长满厚茧的手要去摸她的脸,她却反射性地避开了他的手,往后退了起步。

赵蜀风脸一沈,收回了提在半空的手,邪肆地笑道:“好,既然如此,我就给你两条路做选择。第一条,就是乖乖地做回自己的本分,服从我的命令。另一条……哼!那就是死。”

韩谨并没有因赵蜀风的话受惊,不知为何越是这样,她越是镇定,也越不想向这个人低头,彷佛有股力量迫使她,与他抗争到底似的。

“其实我不想死,也不想被你们这些男人糟蹋,而你给我的,是无从选择的两条路,所以我无从回答你,若你能给我第三条路选择,我想我会感谢你。”韩谨越说,赵蜀风越觉得好笑。

“第三条路?一个红营帐里的女人,还想走第三条路?好,那你说说看,你所谓的第三条路,是什么样的路?”从不曾遇过这么特别的女人,赵蜀风不经意地笑弯了眉眼,逗弄韩谨的兴致也更加浓厚。

韩谨楞了楞,面无表情地说:“第三条路自然是放我出军营。”

赵蜀风大笑了几声,之后魅眼一挑,又好笑地说:“这是我有生以来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不过这些都由不得你,你最好别再有这种念头。”

章节目录

推荐阅读
相邻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