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孩子出生了,朕想带着你再出宫去住半年,小东西,还有许多地方,你都没有陪朕走过呢。”他忽然有些倦,莫名的累,什么也不想理,就想带着她到个清净之地,朝夕相对,安安静静的过上一段日子。

浅离想到了什么,诡异的眨眨眼,“皇上,您在北国,是不是有很多处私宅,就像是凤凰城的那种?”

“嗯,大多是建在风景如画的好地方,朕将来会一处处的带着你游玩,可好?”他一心想把这天下间最美好的东西,全都捧到她面前。

浅离捂住嘴,闷笑出声,“不会每一处,都豢养了十几名夫人吧。”

沙迦的脸色立时变得很精彩,月光掩藏,有些看不分明。

换句话说,她猜中了。

费劲的翻了个身,抱着她肚子上的圆球,佯装不快。

沙迦从背后拥抱住她,无可奈何的连声叹息,“小东西,这就又生气啦,那都是之前的女人啦,朕会派人抓紧清理干净,不会再让她们气到你了。”

他可不想再为些不相干的人,让怀着身孕的浅离心情不愉快。

怀中的小身子哆嗦着,呼吸沉重,似是在极力压抑情绪激荡。

“小东西,朕说的是真的,自从澈儿出生后,朕的的确确就只有你一个女人了,这咦?你在笑?”沙迦好不容易扳正她的小脸,却惊讶的发现,某皇后无良的用手背抹去了眼眶的泪话,唇角愉悦的上扬,飞舞。

“皇上,您心虚了,臣妾。还是第一次看到呐!”真难得见到沙迦脸色露出和平凡人一样的惊慌表情。

“你。你。坏丫头,吓唬朕。”又无奈又好笑的在她小屁股上抽了一记,“这么调皮,往后孩子们都像你一样,可怎么办喔。”

怕是要把他的皇宫,连琉璃瓦的房顶也一并掀了。

“臣妾可是什么都没说呦。”是沙迦自己联想的太多,反来怪她。

窗外,隐隐传来鸡鸣声,新的一天,即将来到。

沙迦整晚烦躁的心,在这破晓的一刻,缓慢沉寂下来。

浅离只是与他最平常的说笑,却抚平了他心上的沉重。

忽然想睡了,他蹭了蹭,缓缓阖上眼。

两跟手指探上,一边一个,按住他的太阳穴,娇憨好听的身边在耳边道,“皇上,您睡吧,臣妾帮您守夜,外带按摩。”

与此同时,一队禁军,在宫门打开的瞬间冲入,训练有素,迅速分为十几队,向不同的方向狂奔而去。

路上,御林军让开去路,并将早起的宫人制住,不准他们随便移动。

惊叫声成为划破了黑夜的鸣啼,然而,那也仅仅在几个呼吸间便彻底消失。

北宫的皇宫,又悄悄的失踪了几个人,她们在过去,地位举足轻重,可现在,却轻而易举的被人夺去自由。

紧接着,宫舍关闭,加派侍卫把守,灰衣人如同来时般迅速,不见踪影。

新的一天开始了,在这风雨飘摇的环境中,谁还有多余的心思去关心别人死活。

沙迦起身时,浅离还没有醒。

后半夜她醒过来,就一直在为他按压穴位,直到最后疲惫的昏沉睡去。

本来就精力不济,又疲惫了小半晚,现在睡的正香。

沙迦想了想,还是决定把浅离连人带被的裹着,抱出了勤政殿。

他不放心她一个人呆着。

早朝结束,已快到晌午。

沙迦下朝后,立即到偏殿,一进屋,立即失笑出声,这个浅离呀,居然还没睡醒呢。

于是又原样裹紧,抱去御书房。

他继续办公,她继续睡觉,互不干扰。

快用午膳的时候,浅离迷迷糊糊的坐起来,她闻到了食物的香气,有荤有素,引得人食指大动。

咏春都守了一上午了,瞧见娘娘终于肯张开眼,立即微笑着迎上来,“奴婢还担心娘娘两餐不吃,身体会不舒服呢,幸好您醒了过来。”

浅离揉着眼睛,任由几个宫娥帮她把衣服穿好,洁面清洗,长发盘在头顶,用金步摇碧定住。

这才傻傻的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已不在勤政殿内。

“是皇上舍不得与娘娘分开,所以走到哪儿,都想带着您呢。”单纯的几个宫娥只是替浅离高兴。

恩宠不衰,可北国那么多位娘娘,哪个也没能像凤主子这样,达到了荣光的极致。

皇上看皇后的眼神都和别人不同,那份醉人的眸光,温纯眷恋,且只会在面对浅离时候才会出现。

大家背地里都说,皇上变了。

其实也只是在皇后面前有所改变而已。

一路跟着凤主子,从未央宫到勤政殿,也有几年的时间,希望全无,可到最后,还是有惊无险的登上了帝后之位。

侍奉的主子风光,底下的奴才,如有荣焉

浅离没啥欣喜颜色。

反而因为咏春的话,而陷入了另一种思考当中。

最近,她是不是太迟钝了。

沙迦有些不对劲,竟然要别人提醒,才注意的到。

北皇,雄才大略,指点江山,意气风发。

他可从来都不是个会婆婆妈妈,沉浸于男女私情中的男人呐。

就算是接连有了两个孩子,让他们之间的感情达到了前所未有的亲密,他也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那不是她认识的沙迦。

事出反常,定有隐忧。

昨夜,在她梦浅惊醒之前,他显然也是一夜无眠。

还有睁眼时瞧见的双眉紧锁,缠绵又眷恋的看着她的眼神,这些都清清楚楚的在提醒着她,不对劲,很不对劲。

忍不住重力敲敲脑门,怀孕难倒会让人变傻变迟钝吗?

沙迦进门时,正巧碰上的就是浅离这样一个动作。

他失笑出声,“小东西,脑袋瓜不是长在你身上吗?自己敲自己还那么用力。”

想谁谁就到,浅离眸光一亮,脑中使劲琢磨怎样才能从沙迦口中把话套出来,面上却还是嬉皮笑脸,“臣妾快要睡傻啦,有件很重要的事,怎么都想不起来,所以就敲一敲,看能不能瞬间恢复记忆。”

“傻东西,那样只是会痛而已。”习惯性的去寻找小太子的襁褓,搜索一圈后,北皇冷然问,“朕的澈儿呢??”

或许是那眼神太过凶狠,咏春下意识的哆嗦一下,赶紧解释,“殿下在外边玩水呢,藏冬和金秋陪着,奴婢这就去把太子请进来。”

浅离担心的半抱住北皇的腰,越发确定,沙迦有事在瞒着她。

沙迦又是一派和煦春风,拍拍浅离的小手,打趣道,“小家伙玩的花样越来越多了。”

狐疑的抬眸,不言不语,定定望着北皇,他的脸上,全是伪装,真实心情,无法看到。

“怎么了?”他凑近,“小睡神,从清晨睡到现在,朕抱着你走来走去,居然都没醒。”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知觉啦,就是好像睡不够似地。”实在没有借口,她把责任无良的推给了腹中的孩儿,“一定是这个小家伙贪睡,所以才让我跟着一起睡不醒。”

“饿不饿?”午膳已然布置好,就等着帝后入席了。

浅离可怜兮兮道,“好饿哦,肚子从刚刚起,就咕噜噜的响个不停。”权衡再三,她还是决定将怀疑都放下。

沙迦,毕竟是皇帝。

他想说的事,便不会瞒她。

他不想说,她直来直去的问,也根本没有意义。

沙迦果然松了口气。

“睡那么久,当然会觉得腹饥,朕已经把今天的事处理完毕,接下来可以一直陪着你和澈儿。”

“皇上,您最近很闲耶。”浅离笑的可开怀了。

“某人一离开朕的视线内,就上窜下跳的像只小猴子,半点也没有当母亲的自觉,比如说前些天,挺着肚子还躲在药室内玩了一整天,若不是朕早点回来,你大概是要在里边睡整晚吧。”从那以后,沙迦就深深的认识到,往后不只要在皇子皇女身上操心,就连他的小皇后,也一并得纳入监察范围内。

浅离嘿嘿傻笑,“那只是一次意外,您不好以一当百吧。”不假思索的断然否定,她必须重新建立端庄、成熟的形象。

“只有一次吗?”他掰开指头,“朕还记得。”

浅离敏捷的扑上去,两手并用,捂住他的薄唇。“皇上,您一定也很饿吧,我们去吃饭,吃饭,嘿嘿。”

沙迦早就习惯了她偶尔的不守规矩,几乎快笑出来了,忙咳了好几下,硬吞回笑意。

猿臂一勾,她已入怀,连人抱起,大踏步的向外走去。

她知道这样不好。

沙迦不想说,她就该装作不知道,规规矩矩的等着他愿意坦白,或者是把这个秘密当做是尘灰,永远埋葬。

可是,她管不住自己的腿。

在沙迦接到侍卫的报告,脸色不善的托词离去,她便不顾着近侍的阻拦,硬是跟上。

无奈,咏春和金秋只好硬着头皮陪着。

皇上要是发现了皇后,自然舍不得怪罪,但一定会先以是侍主不利的罪名先剥了她们的皮。

可是,如果她们不陪着,让皇后单独出去,皇上直接就要先将她们挫骨扬灰了。

还是跟着吧。

但愿不要再发生上次的事了。

沙迦在前边走的很快。

他只是随意的带了两个近身侍卫,沿着稍显偏僻的宫路,熟悉穿行。

浅离跟的很吃力,不得不小跑着才能追上极远处那抹明黄色的身影。

“娘娘,您慢着点。”咏春心惊肉跳的瞅着浅离大幅度的动作,总觉得她的肚皮一颤一颤的很危险。

“这条路是通向哪里的?”浅离上气不接下气,袖子拭去脸侧的汗水。

“回娘娘,这里是。这里是。”她不敢说啊。

那是个在皇宫内,连提起都觉得禁忌的所在。

浅离虽然入宫多年,她的生活圈子实际上非常的小。

小到了每天的生活就在不大的宫舍中度过,一路从未央宫、修心阁,再回到勤政殿,都是如此。

她从小就时时告诫自己,要想安全,就最好呆在众人都不注意的角落里,静静生活。

久而久之,对不属于的世界也就没那么多好奇心了。

所以,她对皇宫就始终处于半陌生的状态,住在这里,可偏偏还不如宫人们熟悉。

咏春她们岂会不明白,平素里也不在浅离跟前说这些。

“快说啊,皇上这是朝哪里去了,你们都跑快着点,等下追不上了啦。”浅离抱着肚子,尽避十分不舒服,她还是很努力的尽量提速。

“娘娘,您别急,如果是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的话,皇上就只可能去一个地方。”咏春咬了咬唇,吞吞吐吐,良久,终于鼓足勇气,“那边是禁军的军营,平素里,宫人们误闯也要杀无赦的绝对禁地。”

“军营放在皇宫里?”真是新鲜,她听都没听过。

“其实也不能完全算是皇宫啦,那边有一道墙,侍卫守着,过了军营,就可以直接出宫。”许多年来,禁军以这样一种形式,守卫着皇宫的安宁。

再向前走了一小段,一道朱红色的厚实宫墙拦住去路,有一道角门,严丝合缝的紧闭,周围没有任何人把守。

而沙迦,也已经消失不见,大概是进了这道门吧。

咏春、金秋、招金、招银同时停住脚步。

“娘娘,到这里,就过不去了,咱们还是回去吧。”

他们的脸色都不大好,对于此处的惧怕,根植于心。

每年都会有新进宫的宫娥太监靠近那道门,毫无例外,他们都没有活着回来。

久而久之,这里便成了生人勿近的鬼门关。

浅离才不忌讳。

“你们害怕的话,就在这里等吧,我自己去。”

“娘娘,不可以,那些侍卫不认人的。”八只手,上下死命拉住,说什么也不松手。

“本宫倒要看看,他们怎么个不认人!”她身上穿着凤袍,肚子里怀着龙胎,就算是狐假虎威也罢。

宫人们还是不肯放手。

皇后娘娘的话是没错啦,可是,这里的侍卫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方式去想的,过去也曾有名皇上的宠妃,仗着在宫里颇有地位,来到此地‘探险’,最终也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一位侧妃被秒杀当场,就跟宫里边踩死只蟑螂没有差别。

皇上连问都没问过,摆明就是默许了禁军侍卫的行为。

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脑袋抽筋的朝着皇后下手啊。

浅离心急着追上沙迦,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板着俏脸,冷然道,“都放开!”

八只爪子迟疑了下。

“本宫说话,不作数是吗?”平素里总是和蔼可亲,可偶尔真的拉下了脸,吓人的紧呢。

爪子们收回去,弱弱道,“娘娘,奴才(奴婢)们只是担心。”

“本宫心领了。”她何尝不明白。

可有些事,不得不做。

她大踏步的走上前。

即便这里真的是鬼门关,也须闯上一闯。

身后的几名宫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一咬牙,跟上。

浅离才靠的近了些,手指尚未触及到那扇漆朱红的大门,就有几条灰蒙蒙的影子,突兀的从四面八方扑过来。

招金想都没想,立即挡在浅离身前,张开的双臂,略微哆嗦,“皇后娘娘在此,还不。还不参拜。”

单手覆盖在小肮上,浅离的小下巴抬的老高,凌然无惧。

侍卫们单膝跪倒,以大礼相待。

招金的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皇上呢?”浅离现在更急于想知道沙迦的去向。

“回娘娘的话,皇上刚刚进去了。”侍卫答的很迅速,平日里的高傲冷酷全部不见。

“让开,本宫要进去找皇上。”她上前走了两步,手指触及到门板,反而有些迟疑,“或者你们可以先进去通禀。”

两名禁军的灰衣侍卫上前,左右帮浅离开了房门,“娘娘请进,皇上早有口谕,皇后可随意调动禁军侍卫,您到这里,自可随意进出。”

浅离心中莫名一暖。

皇上竟然连这种小事也注意到了。

瞧着侍卫们恭敬的眼神就知道,他们半点也不敢存有怠慢之心。

这倒也好,行了方便。

“娘娘,娘娘。”咏春和金秋使劲挥手,垫着小脚,绕过侍卫,凑到浅离身边,“能不能带奴婢们一块进去呀。”

能进入禁军的总部耶,后宫里除了安福总管外,大概没有哪个宫人能有这份殊荣呢。

“想来就来吧。”浅离和她们在一起呆惯了,想也不想便答应下来。

侍卫们也没表示否定,目送着皇后和她带来的四个宫人消失在门内,才又将角门关好,各自隐遁。

红门内的世界,死一般的寂静。

一排排屋舍,寂寥肃穆,和皇宫内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里真的有人在吗?

浅离深深的怀疑。

或许是她身上的衣服和凸起的小肮就是最醒目的标记,直到她来到主宅,都没有人出来阻止。

倒是咏春、金秋、招金和招银都渗出了一身冷汗来,总有种踩在刀刃上行走的战栗感。

大半天不见人影,浅离有些烦躁。

那么多间房舍,沙迦究竟在哪里嘛。

那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眼前,同行的五人都没看清楚。

只是眨眨眼皮的功夫,他便突兀出现,笑呵呵的盯着浅离。“微臣拜见皇后娘娘。”

“你是谁?”在禁军的军营内,却不是侍卫的打扮。

而且,他看起来年纪也未免太大了些,满是沧桑的脸上,刻出岁月的痕迹,浑浊的眼,泛着褐黄,风一吹,颤巍巍,随时都可能散架的样子。

“臣是在军营里看院子的老头,没官没职,平时做些杂物,大家都管我叫老不死的。”

浅离狐疑的眨眨眼,满脸写满不信,老不死的,真是奇怪的名字啊。

被人这么诅咒,他也不生气,还得意满满的和她介绍,仿佛那是件很光荣的事。

她现在却更心急于寻到沙迦,“看见皇上了吗?门口的侍卫说,皇上进来了,可是本宫走了一路,也没找到。”

“皇上去暗部了。”‘老不死的’也不刁难,直接告知去向。

“本宫不知道路,你能带我去吗?”

老不死的晃晃脑袋,“去是可以带您去,但是,属下觉得,您还是就在此处等着皇上比较好。”

“为什么?本宫有要紧的事寻皇上,一刻不得耽搁。”不然她干嘛费劲的追过来。

“暗部,司职刑讯,那边的气氛,不大适合娘娘这样矜贵的女子,还请您进去稍微等候,臣这就派人去请皇上,您看如何?”百分之一百的恭敬有加,句句带着客气。

咏春也在身后小小声点的咬耳朵,“娘娘,老不死的说的对,可别让什么冲到了,您可得为小皇子多考虑考虑啊。”

提到了孩子,她心中终于迟疑了些。

皇上来到的地方是禁军,也许可能真的有重要的事要处理,大概真的是她多虑了。

“既然如此,本宫就先回去了。”她可没脸在这儿,让沙迦出来堵到她偷偷跟踪。

“娘娘慢走,容许臣送您回到皇宫。”老不死的没有异议,禁军里边冷酷血腥的所在太多,他还真怕皇后误闯,被惊动吓到。

传言说皇帝对这位娘娘疼宠入骨,当朝太子也是皇后亲生,现在更是又怀了身孕,为血脉稀薄的皇室再添喜庆,可不能让她在禁军内出了半点差错。

因此,已经久久不见外人的老不死的才肯现身一见。

浅离对这笑眯眯的老头印象不差。

有个熟悉的人带路,也少了很多麻烦,于是欣然同意。

还没走到门口,一个侍卫,从后边急匆匆的追过来,正是跟在沙迦身边的贴身护卫,来到浅离跟前,单膝跪倒,“娘娘,皇上有旨,请您稍待片刻。”

她才一踏入禁军的大门,沙迦就知道她来了。

怕浅离乱跑,赶紧先一步派人来,把她截住。

“本宫正准备回勤政殿,皇上要忙,就继续忙。”莫名心虚,是跟踪偷窥被抓个现行之后的不知所措。

沙迦一定会很生气的。

就好像她不信任他一样。

算了,还是悄悄溜走吧,回到勤政殿,就来个抵死不承认,反正没当场堵到她,沙迦也没办法。

“娘娘,皇上的事情忙完了,他已经快速赶过来,你再等等。”

浅离心生不妙,刚刚那股勇气,一下子狂泻到千里之外。

一边使眼色让招金和招银开门,一边大步流星的往外走,“皇上才刚出来,肯定还没忙完,你回去转达,本宫可没有打扰的意思,走了走了,太阳好大。”

她眯着眼睛傻笑,只觉耳边一股风声,裹着熟悉的味道穿过,下一秒,她便猝不及防的跌撞入一具怀抱中。

“小东西,朕出来时,好像叮嘱过你,不许乱跑,不许做危险的事,你还真是当成耳旁风,吹过就忘啊。”好危险的语气,好轻缓的声音,好战栗的感觉。

“臣妾只是出来逛逛,到这儿,纯属是意外,您知道的,皇宫里,人家不熟。”惨了,被抓了个现行。

沙迦怎么就来的那么快呀,害她连溜走的时间都没有。

“这件事,回去咱们再好好算账。”刻意把最后两个字咬的很重,满意的瞧见她把小脑袋压的更低,有几分悔悟的模样,才没有继续咄咄,“老不死的,叫人去收拾一间干净的房子,朕待会和皇后过去休息。”

浅离大部分的身体重量都坠在沙迦身上,被他半拖着往里边走。

他不说话,她也不敢多言。

腰侧有力的手臂,清清楚楚的告诉她,皇上这会儿心情可不算太好。

她还是别上前去触那个霉头好了。

在老不死的惊讶的目光下,帝后二人相依,消失在路的尽头。

皇上对皇后果然是呵护有加,瞧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宛如在手中捧着一件至宝,全神贯注,生怕一不小心就打碎了。

老不死的心里有了数,含着笑容下去准备了。

尽避沙迦始终牵着她的手,在进入暗部的一刹那,浅离还是不自觉的哆嗦了下。

这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屋舍,外表普通,进的门来,除了简单的桌椅摆设外,并无太多花哨的布置。

可是浅离全身的寒毛,在靠近的刹那,竟然全部炸立着,就连发根也在隐隐作痛。

“有朕在,别怕。”从最开始,沙迦也没准备让浅离真的去目睹什么吓人的拷问场景。

之所以带她来这儿,只是因为不想让浅离离他太远而已。

既然都跟来了,自然是呆在他身边最为合适。

桌子上探访了许多打开的卷宗,空气中飘散了淡淡的墨香,御笔丢弃在一旁,显然沙迦是在得到了消息后,立即出去拦她,就连处理了一半的公事也放下不管了。

在他心目中,她很重要。

比家事国事天下事都更加重要。

浅离心中,莫名笃定。

“有什么需要臣妾帮忙的吗?”

沙迦眼睛一瞪,指着桌上放着的大盘小蝶道,“把那个吃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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